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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孙瑞灼
吉林省出台的发展城乡规划指出,在全省范围内逐步取消农业户口、非农业户口性质和由此衍生的其他户口类型。放开农民进城落户限制,凡是进城农民有稳定居所、稳定就业岗位、稳定经济来源,就可进城落户。
中国城乡二元分化结构引发众多社会问题,成为当前制约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因素。吉林省采取措施推进城镇户籍制度改革,取消户口之分,放开农民进城限制,值得肯定。但在笔者看来,这种改革象征意义多于实质意义,农民进城之路仍然遥远。
吉林虽然取消了农民进城的身份限制,但却代之以“有稳定居所、稳定就业岗位、稳定经济来源”这三个条件。何谓“有稳定居所、稳定就业岗位、稳定经济来源”,这是个十分模糊的概念。这种模糊导致农民进城的门槛不仅没变低,而且越来越高。以“稳定的居所”为例,2006年《国务院关于解决农民工问题的若干意见》发布后,有关机构曾做过调查发现,许多省会城市都将农民工购房在60平方米之上作为落户条件之一。在目前房价少则几十万元(人民币,下同)、多则上百万元,连城市白领都望房兴叹的情况下,农民有能力购买吗?这实际上是把他们排除在城市之外。
吉林省虽然取消了限制农民进城的“身份壁垒”,却代之以由住房、职业、收入构成的“经济壁垒”。这种本质上以货币构筑的新的“经济壁垒”,与原来由城乡二元分割的户籍制度导致的“身份壁垒”一样令农民难以逾越。这种人为设置的门槛,无疑会成为是农民进城的新障碍,其实质是旧有的限制农民进城思维的连续。这种改革无疑充满了妥协和不彻底。
中国多达1.5亿的农民工为城市发展做出重要贡献,城市已经离不开这一群体。农民进城、农民工融入城市是中国城市化的客观需要,是经济社会发展的必然,已成为不可阻挡的潮流。虽然农民工渴望融入城市,享受城市文明,与城里人一样“体面地生活”,然而,目前户籍制度改革、城市管理体制改革滞后,城市还没做好接纳他们的准备,这一庞大的群体如今正游离在城市之外,成为当前迫切需要解决的重大社会问题。
城市化进程不仅仅是农村人口向城市迁移的过程,更重要的是农民职业的非农业化、生活质量城市化、社会身份市民化。其实,对于农民而言,他们要的不仅是能进城,更重要的是能融入城市生活、享受市民待遇,而不在乎他是农民还是非农民的称谓。对于政府而言,当前更迫切需要改革的或许是,农民进城之后的身份公平、待遇公平和权益公平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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